程拾醒始终无动于衷地坐在这张审判桌前,面前的饭菜已经凉了,但早已无人在意。
蒋冬至也看着她,说:“难道你对我一点点意思都没有吗?”
滋啦——
她拉开椅子,站起了身,一手按着桌沿,随着身子绕过餐桌,指腹也在桌沿边缓缓滑动,直至她停在他面前,而那只手抬起,倏地把住他的脸,托着他的下巴往上抬。
冬过春来,她的头发早就长长了,此刻未扎,散落在胸前,伴着倾身的动作,有几缕落在他脸颊旁,掀起一阵痒。而程拾醒垂着睫毛,居高临下瞧着他,问:“前面这些……是酒后胡言还是真心话?”
他顿顿。
熟悉的话,几年前,他曾几乎一模一样地同她说过。
程拾醒似乎也没打算等他的回答,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嗓音轻轻的,带着点感叹:“喜欢撒谎的人从来不只是我。蒋冬至,你总喜欢把自己绷得那样紧,想要在你绝对清醒的时候听你这样诚实悲伤地剖析自己,似乎太难了。”
她身子再压低一些,偏又和他维持一点距离,他能感受到她呼吸时的气息喷洒在他脸颊,又似乎只是一场他一厢情愿的错觉。
“有本事,你就来追我试试。”灯光在她眼底跳动,像是小簇火焰,怔神中,他听见她在他耳畔细语,“看看我这次,会不会为你打破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