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以那样的姿势侧躺着,半边脸都快陷进柔软的枕头里,被白色的、柔软得像云一样的枕被裹挟,发丝挡住眼尾,夜深了,他眼尾都带着熬夜的红,看上去那样无害,方才的唇枪舌剑仿佛只是她的一场错觉。
可是蒋冬至怎么会无害呢?
他应该继续争吵,他应该继续对她带着管束意味,他应该继续端哥哥的架子,他应该继续讨厌她。
他对她来说是毒品一样的存在。
她的指腹又开始泛痒,痒意比之前更甚。
这使程拾醒愈发烦躁,烦到下意识去摸口袋。
可是睡衣没有口袋,她的口袋里也一向不会有东西。
这个认知使得她更烦,心底的郁气毫无发泄口,只得堵在那里横冲直撞,就像被冰封在厚重的水面之下,怎么敲就敲不碎那层冰。
于是,程拾醒抬手,在挂断键上狠狠一戳。
通话已结束。
蒋冬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几个字,莞尔一笑。
退出和她的聊天框,他才发现陈琪梦刚才给他发了条微信。
陈梦琪:【所以呢?你追到了吗?就上次你说你喜欢的女生。】
他撑着床坐起身子,沉思了几秒。
【你知道时间和陪伴会带给人什么吗?】他打字。
向来八卦的陈梦琪总是能做到秒回:【什么?】
占有欲。
他瞧着对话框里的问句,垂着头,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