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床,睡不着。”他动了动身子,窸窸窣窣一片,透过话筒, 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道:“开着灯当然睡不着。”
“刚关着,没睡着。现在是因为想跟你通电话才又打开的,不然怕你看不清我。”
“所以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蒋冬至微不可见地挑眉, 反问:“一定得有事?”
他舔了下干涩的下唇,有意无意地提:“你跟你那些前男友们晚上通电话,也会这么问吗?”
“你跟他们似乎不能相提比论,哥哥。”程拾醒靠在床头,望着屏幕,轻声提醒。
屏幕内,他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眉心浅皱,很快便舒展开。
“我私以为你和我之间,会比跟他们要亲密一些,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他的脸蹭了蹭枕头,将被子往上提了些,声音显得闷闷的,又带着股懒洋洋的调子,“真令我伤心。”
程拾醒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食指却有一搭没一搭点着手机侧面。
“你这样和我聊下去,只会越来越睡不着。”她指出,“明天没工作?”
蒋冬至没答后面那句,闭上了眼,开口:“认床的本质其实就是大脑在陌生的环境里被触发防御机制,这个时候找到让自己放松的方法才是解决失眠的方法吧?”
她嗯:“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