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吗?”程拾醒问。
“没什么问题,我只是在想……”范茹画顿了顿,才继续轻声说,“如果你有一天不想玩下去了想稳定下来也行,一直像过去那样也行。但如果让你稳定下来的对象是谈祝霄,我会觉得有点……出乎意料。”
“哪里出乎意料?”
“他拴不住你。”范茹画说,“在我看来,他这样的人,还没有能力去拴住你的心。”
闻言,程拾醒弯唇,同她开玩笑:“那你觉得谁能拴住我?”
“无关任何人。只有你自己,只有当你深思熟虑过后还心甘情愿的时候。”
“我不可能心甘情愿地被拴在一段关系里一辈子。”
范茹画立马警戒地质问:“我们的友谊也不行吗?”
“好吧。”程拾醒改口,“友谊除外。”
范茹画也弯起眼,挽着她的手臂。
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冷风吹散头发,努力撇开围巾往里灌。
前面的谈祝霄搞完了导航,转过身来,朝程拾醒奔过来,低着头,下巴尖埋在围巾里,鼻尖带着红,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跳跃,阳光在他脸上闪闪发光。
有人突然从后提快了脚步,肩宽背挺,目不斜视,双手插着驼色大衣口袋,背着光,同跑过来的谈祝霄擦肩。
程拾醒望着,却不知怎么的,谈祝霄的笑容在视野里变得模糊,本该虚焦的余光在这一刻自动锁在了那道背着光的熟悉身影上。
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