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视着,他从他那位年轻漂亮又那样叛逆的妹妹眼底读出一抹倔色与嘲讽,似乎很不满他拿这样的语气同她讲话、这样管着她。于是他喉结一滚, 握着她小臂的手不断收紧,就好像她是握不住的沙,是流动的水,可掌心触及到的是她柔软的毛衣,柔软到与带刺儿的她截然相反。
他的视线再下移, 如有实质般拂过她颜色浅淡的唇,上头还残留一些唇釉的痕迹, 藏在若有似无的唇纹里。方才她去见了谁、做了什么, 被灯光照得那样一清二楚, 连自我欺瞒都做不到。这种一清二楚令他恼火,恼火烧过他的喉咙, 升起一抹渴意
……以及冲动——
他想亲她。
去这样做。
去覆盖掉别人留给她的痕迹与记忆。
去让她分手, 立刻马上。
这样的声音在他脑中叫嚣,欲望撕扯理智,作势要把他扯成无法复原的两半,神经末梢都在为之颤动, 令他呼吸急促,视野里能注意到的全部只有失了色的唇、还有她那双一向不听话的眼睛,剩下的一切都被模糊。
可他的手依旧稳稳地停在她的唇边, 连触碰都没有。
这样的念头未免太疯狂,疯狂到不可思议。
程拾醒是谁?是他看着长大的人,是他从小照顾到大的妹妹,是甚至要比父母还要重要的家人,是几乎他世界里的全部。
他怎么可以升起这样的想法?他凭什么升起这样的想法?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
蒋冬至停下了指腹摩擦的动作,手指颤着蜷拢,捏成拳,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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