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含在眼眶,那些无法闭眼安然入睡的夜晚,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
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有着油腻的嘴脸,他们说着恶心难听的脏话,好像定格成了一帧又一帧的画面,向开了闸的洞口不断地涌来。
攥着安全带的指节泛了白,赫敏只觉胸口闷热得难以呼吸,“停、停车。”
声音落下的瞬间,车子几乎是紧急制停。
听出她颤抖的声线不同以往,霍宴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
他绕过车头,打开副驾的门,二话不说将人抱在怀里,手掌轻轻地落在她后背,“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赫敏抓着他的背,一个劲儿地摇头,“我不去我不去……”
脑海里的画面开始作祟,某个瞬间,赫敏好像回到了五岁那年,那些全身纹了图腾的男人抓着她要去关小黑屋,她也是这么抱着那个大哥哥,不停地嘶喊:我不去我不去。
但她忘了后面的事,忘了为什么她真的没去那间小黑屋。
只记得自己关着的地方一直都有那个不爱讲话的大哥哥。
泪眼婆娑,嘴角边的咸苦让她回到了现实。
她抽噎到控制不住地啜泣,胸口一下下地震颤,整个人都像喘不过气来似的。
赫敏抬起眼,委屈巴巴地看向霍宴。
男人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只能重复地安慰她,“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如果陆湘滢的记忆没有错,那次意外,不只是赫敏一个人的梦魇,还是霍宴的,那他又是如何在往后的每个深夜,独自度过那些苦痛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