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盛钧很想呵斥,但话到嘴边,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
这么多年下来,他确实只教会了赫娜该怎么为人处世,怎么运筹帷幄,唯独没教她该怎么学会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在他眼里,赫娜一直是个精明的孩子,好似这些男男女女情情爱爱的事,都不值得在她的世界里提起。
可万万没料到,这样的事发生在了她身上。
也只怪于曼夏走得早,赫盛钧没再娶,两个女孩儿太小就缺失了母亲的陪伴,自然有很多事情都顾及不到。
赫盛钧叹了口气,埋怨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严肃而压抑。
赫敏觉得自己可能该出去给他们父女俩腾个地说心里话,于是找借口说:“傅礼宾好像也住这家医院,他是因为我被人打的,我得过去看一眼。”
她走到门口,不忘叮嘱赫盛钧:“那老爸你看会儿姐姐吧,我很快回来。”
推开拉门,赫敏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靠着门洞察里面的动静。
时间流淌,许久的沉默之后,赫娜先开了口,她很轻地笑了声,有气无力的,“我还以为你会夸我。”
赫盛钧态度依然不太好,“夸你什么?”
“勇敢了一回。”想起往事,赫娜的声音沉到了地底下,“当年弄丢敏敏的事,其实对我来说,一直是个过不去的坎儿。我记得你当时说过,如果被绑走的人是我,我该有多无助和害怕,别说是只有五岁的赫敏了。”
“那句话我记到了现在,也不敢想象那场面发生我会怎么办,你们总说敏敏被保护的很好,但我想的却永远是,因为她发生了那次绑架案,她那么的小,可她在生死的恐惧面前还是表现得那么乐观和勇敢,说来可能矫情,但我之所以想把她保护好,只是想连同保护好她有的那份我没有的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