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好攥着他的那只手,无力地滑落下来,垂在身侧。
“是十多年的留洋经历改变你了吗?还是你本就是这样冷血的人?或许你早就忘了躺在这里的老人, 关心爱护你远超过对我。”
她低着头, 保持直直跪着的姿态,眼泪接连砸在地面上。
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如同一潭死水。脸侧过去,衣袖蹭掉泪水, “你出去吧。”
江好没再回头看他,片刻后,门打开又合上,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视线模糊不清。
半年前还身强体健的人, 现在却消瘦得形如枯槁。衣袖下露出的手臂, 皮肤灰黄发皱挂在骨架上。
她用榕城的方言喊她“阿嫲”。
不记得有多久了, 她们之间连彼此的称谓都没有。
“我回来了。”
“我又不经过你同意跑回来了,怎么这次不骂我了呢。”
这一次,她故意讨骂, 也无人回应她。
江好一人守在外婆床前,偶尔会有人走进来看看外婆。江好一直没有回头, 无心去关心是何人。
不知过了多久, 外边天色很暗。
外婆的状态,食物和水都无法进了。
江好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每隔一会儿用棉签沾温水涂在她的唇上。
有人走进房间里。
周姨给她披了件衣服, “我来守着,你去吃点东西。”
江好摇头。
“你这样不行的。”周姨的语气很是担心。
江好的眼皮抬了抬,看向周姨, “她会醒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