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起身,看着他走向门口 ,看着他开门她忽地觉得自己太别扭、太不懂事、太
不近人情。
快过年了,就算是对着非亲非故的人都要说句吉利话的,为什麽不对他说?行船走马
三分险,若是他一出门遇上什麽……
这麽一想,她霍地起身并冲向门口,而他已经踏出厅门并关上门了。
「松哥哥!」她喊了一声,急急地拉开了门。
眼见着他就在门外,她一个心急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
他连忙伸出手,牢牢地接住了她。
周学宁惊觉到自己扑进他怀里,急忙地想推开他,不料,他却将她环住。
「松……」她吓坏了,整个人僵硬地立在那。
她听见他的心跳声,强而有力且稳健,砰砰砰砰地,响得她耳膜发疼。
「说你等我回来吧!」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着。
她感觉到自己在颤抖,也感觉自己在发烫,她怯怯地、嗫嚅地说:「我……等你回 来。」
穆雪松捧起她的脸,对着她温柔又深情地一笑。
滴水成冰的寒夜里,城楼上的守军在冷冽的腊月里来回巡逻,气氛肃杀。
边境骚动已经持续了月余,两日前刚有三十多名胡勇兵在放哨处挑衅,不得轻忽。
只是年关已近,众人思乡更浓,无奈戍守边疆,无法返家与亲人同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