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她那坚定澄明的阵子,他心头微微一震。
不管她跟承嗣说的或是同他母亲说的,全都跟那个无缘的孩子有关。他想,尽管她并未表现出悲伤或惋惜的样子,但也绝不会是不痛不痒。
她平日里看着好似什么事都不在意、不上心,说不定心里头是百转千回,翻波腾浪。
“你真作了梦?”他直视着她。
她轻咬了一下嘴唇,“梦……是假的,我怕母亲不允,才骗她。”
“果然。”他低笑一记,又问:“跟承嗣说是要转移悲伤的心情呢?也是假?”
“不!”那不是假。虽然她对那失去的孩子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原主有呀!
她是在原主断气的那瞬间宿了原主的身,她感觉得到原主失去孩子的悲伤及恼恨,那比她自己失去性命还痛。
没有一个母亲不会因为失去孩子而痛苦悲伤,李慧娘与亲儿已相隔三百多年,都还心心念念着那不得见的孩子呢。
她想,她妈妈此刻定也为着她的殉职而悲恸不已吧。
想起亲生母亲,她悲从中来,她多么希望她妈妈能有个足以宽慰其悲伤的理由或是故事……
如此,她妈妈必然就不会那么痛了。
“不是假的,是真的。”她眼睑一垂,眼眶盈满泪水,瞬间便落了下来。
见着安智熙流下那悲伤遗憾的泪水,纤细的肩头还隐隐颤抖着,梅意嗣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胸口像是被重重地槌了一下似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