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她再一次道歉,真心地道。
成亲两年,她从没开口对他说过一句对不住。虽说她也没犯什么七出之条,但二房三房那边对她的意见可不少,他都不知道为她挡过多少刀枪了。
可她,从不曾觉得自己有错。
但自她历经难产死劫后,这已经是第二次向他道歉了,他总觉得她有些不一样。
“爷……”此时,外面传来平安的声音,“二房三房的老爷们都在大堂了。”
“嗯,我马上来。”他应了一声,目光又停在她身上,“月子没做好可是很伤身的,你还是乖乖听房嬷嬷的话吧。”语罢,他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她不知怎地一阵心热。
东大街,长兴商行。
长兴经营南北货及各式舶来品,光是在泉州便有一家总号及三家分号,而在福州、厦门、澎湖、魍港等地也都设立分号及办事处。
每日里,进进出出总号的人络绎不绝,光是招待客人的茶叶每日都得用上五斤,若值海运船班频繁之时,用上十斤茶也是要的。
商行是座二进宅子,前堂是招待客人的地方,前堂跟后堂之间还有一方院子,种满绿竹,隔绝了前堂的人声鼎沸。
梅意嗣的书斋位于后堂边间最僻静的地方,这也是他处理各项商行事务的地方。
书斋后方还有个小房间,各式生活用品皆备,货务船务繁忙时,他也经常在这儿住下。
书斋内,刘掌柜跟永昌正在与他核实帐目,商讨此次宁和号走水后的财损及应当赔予客户的款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