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还有点稚气,也是,不过十五、六岁的孩子,如果在二十一世纪,才只是个国三或是高一的学生呢。
“小叔,我还好,只是身子虚乏,脸色差,不好见你。”她说。
梅承嗣顿了顿,有点欲言又止,“嫂嫂,你、你可别太伤心……”
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原来是担心她失去孩子而伤心呀。
“谢谢你,我没事的。”
“嫂嫂放下了便好。”梅承嗣偷偷松了一口气。
“小叔,劳你忧心,真是惶恐。”
梅承嗣咦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不解,“嫂嫂今天怎么如此客套?你过往同我说话从不是这样的……”
“……”原主与他情同姊弟,自然不会如此客气。好吧,看来她得把自己跟弟弟相处的那一套搬来,才不会显得如此生疏。
“我命都去了半条,哪有气力跟你笑闹?”她说:“待我养足了精神,恢复体力,你走着瞧。”
听见她这些话,梅承嗣安心地笑出声音来。“这才是我认识的嫂嫂。”
“对了,你方才说母亲去南天寺拜佛了?”她话锋一转,“你没跟去?”
“不了。”他说:“母亲除了替兄长跟嫂嫂求子嗣,还去给我求姻缘呢!母亲约了那个专替人点鸳鸯谱的郑大娘,想必是顺道邀了其他太太小姐想跟我相看,我才没那么容易上当呢。”说着,他不耐烦又懊恼的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