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低声说着,「你离开兖州后,我没有一天不想着你,本想着回到滋阳就让我娘向姨母提亲,没想到你们却已经离开。」
「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在他怀里,她变得柔软,「跟一个你不了解的人过一辈子,不可怕吗?」
「不怕,那表示……」他一笑,「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好好去了解你。」
她轻轻推开他的胸膛,抬头笑视着他,「不是应该先了解一个人,再决定要不要跟对方相守一辈子吗?」
「可是你如此复杂难懂,若要将你全盘摸清再做决定,我已经老了。」他以宠溺的眼神注视着她,「所以我想把你娶进门,一边了解着、一边相守着,就这样年年月月,走到最后。」
他这番话完全违背她过往的原则,可是却紧扣住她的心弦。
「你得多了解一个人,才愿意与他厮守一生呢?」他神情认真地,「我这个人很简单,一点都不难懂,你看见的我都是原原本本的我,我不复杂、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不装、不藏,我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迎上他诚挚又深沉的眸子,她的心颤抖着。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渴求着她,彷佛沙漠的旅人渴望甘霖般。她怕这只是一时的激情及想望,很快便会褪去温度,然后犹如一滩死水。
「曾经我以为自己不在意,谁都可以,但是你的出现却让我发现……除了你,谁都不行。」他端着她的脸庞,深情凝视着她,「如果你要我等,我会等的。」
望着他那率直真挚又热烈的黑眸,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打了个寒颤。
见她打了个寒颤,他直觉反应地望向远处。
远处的山头黑云密布,原本宜人的风也开始透着一丝冷意,空气变得湿润,彷佛还飘着丝线般的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