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周燃就坐在店门口,脚边放了个盆,手里拿着个刷子蹭着水草的粉色凉鞋。

他嘴里还叼着半根烟,那画面和他显得格格不入。

夏眠愣了一秒,赶紧从收银台上拿起刚才放下的相机对准了周燃。

快门声一响,周燃回过头看向夏眠:“这你也拍。”

“啊,玩玩嘛,”夏眠找准机会,对着周燃的脸又拍了几张,“记录生活嘛。”

“洗完了?”

夏眠放下相机擦了擦手:“洗完了,就跟过年按着猪脱毛一样。”

周燃笑了一声,把手里的刷子搁下。

“辛苦了。”

夏眠走过去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周燃:“我还好,就是老路快要被气死了。”

周燃笑着把烟掐了。

“他就是嘴上说说,谁小时候都有皮的时候,没挨打就是好的。”

阳光下,周燃的手臂几乎白到发光,尤其是那只手,上面的血管泛着青色微微凸起,看的夏眠移不开眼。

“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我们一般不抹杀孩子的天性。”周燃说。

夏眠移开视线,看着周燃问:“那还要是危险呢?”

“那我们就抹杀孩子。”周燃一脸淡然正经地说。

夏眠没忍住笑出声,又把相机举起来对准了周燃,按下了录像。

周燃有些无奈了,提着水草的凉鞋举起来。

“刷个鞋你也拍。”

“拍啊,什么都拍,”夏眠说,“先拿你练练手,这样你就可以永远留在我的相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