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怕他哭了,急忙探身过去摸了摸他的头:“一个月见一面,又不是生离死别。”
他从我小时候哭到我成年,今年我十九岁他还在哭,平常那样一个坚强的人,怎么见了我就这么爱哭?
我送他上飞机,走前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很冷,然后我为他拭去不存在、快要流出来的泪,解下我的围巾替他围上,低声道:“真是的,哥,你怎么还学不会照顾自己?”
我知道他一个人在国内一定是拼命工作没好好吃饭,但是他的拼命有效果,听陈栖哥说,他研究的那个自动驾驶系统过两年就可以上市了,但是可能会很忙,忙到没有时间找我。
但是纪肴告诉我,我不在,他似乎又开始出现较大的情绪波动了。
送他走之后我独身坐在写字台前,秦祺雅不在家,又剩我一个人,我眼前也开始有些朦胧。
以为是外面下了雨,窗户起了雾,探身去擦拭玻璃窗,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我知道我有天一定会脱离我哥的庇护所,去远方淋雨、吃苦。他也知道,但是我们都舍不得,又心照不宣没有提及。
哥哥,我已经很久没叫你哥哥。
什么叫长大?
不哭才算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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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七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