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超市买牛奶,找了半天没找到,我问售货员牛奶在哪,她狐疑地打量了我一下,问我是不是要找w juice。
这一句w juice,直接击碎了我从小到大的英文教育。
回到家时我跟卜千秋吐槽,他在电话那头笑出声:“在英国,你会pardon、this one、that one还有sorry这几个词就能解决百分之八十的问题。”
不愧是过来人,经验丰富,看来他也吃过哑巴亏。
我哥也英留了四年,只不过他比我有出息多了,他念的是剑桥。
这种脑子这么好使的人,有时候挺想起诉的————不是起诉他,是起诉我的脑子。
第二天我去他的母校转悠了一圈,比起其他地方,剑桥简直像个世外桃源,这里的天特别蓝,似乎一直望着能看到宇宙似的,校区很大,建筑物高挺,站在剑桥的草坪上看那些古老繁杂的建筑,以及被雨水打湿、一直积水的石板路,似乎可以捕捉到八年前,十七岁的卜千秋撑着一把伞穿着白衬衫,独自漫步在雨中。
他那时,好像是没有什么朋友的。事实上他除了纪肴和陈栖哥,一直是没什么朋友的。
卜千秋孑然一身,走过他的十四岁、十七岁、二十岁,戴着一身光鲜亮丽,终于来到了名利双收的二十五岁。
不过想都不用想,他一定很优秀,比我优秀得多,无论在国外还是国内,高中还是大学。
念完四年大学他没有往上读,教授很不舍地挽留他,但我哥只是委婉地拒绝了,回国后和其他同学一起钻研计算机领域的东西,他好像一直在研究自动驾驶系统,边做生意边敲代码,还要分出精力应付人情世故和家里的神经病作精妹妹,我都替他累。
但是他好像是个生来就没有心肺,生来就不知道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