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着。
“西药对人体伤害很大,我们通过别的方式缓解焦虑,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因为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所以我只能点头。
从那扇新刷的黄色大门出来后,我突然觉得,纪肴一定知道我在想什么。
回家我哥照例给我带了吃的,以前他觉得我太瘦了,换着给我带甜品,然后他发现甜品没营养也喂不胖,彻底放弃,选择了给我带烤串。
虽然烤串也没有营养到哪去就是了。
不过吃肉,还是让我稍微长了点秤。
我倚着餐桌大快朵颐,我哥靠在沙发上抽烟,没完没了。
他最近总是抽烟。
阿姨白天在家里打扫时放的音乐走时候忘了关,播完了阿姨的中老年歌单,音响自动跳到我的歌单。
歌单第一首是德彪西的月光。
琴声倾斜而出,与此时毫无形象吃烧烤的我形成两级分化,我有点沉默,我哥也有点。
于是我们同时出手准备关掉音响,指尖不可避免的触碰在了一起。
我过电般的瑟缩了一下,猛地抽回手,继续闷头吃烤串,留了一点眼神,偷偷瞥我哥。
他怔愣了一下,抬手关掉音乐,然后慢慢走过来,细长的指间,忽明忽灭的烟蒂在我眼前一闪而过,被摁灭在烟灰缸里。
那只手的主人俯下身子,在我耳边慢慢地说:“笙笙,你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