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很小,灯光昏黄,但是挺温馨,沙发和床是房东留下来的,老旧,散发着霉味。
那屋子是五十年代苏联援建的,玻璃窗是静谧的蓝,透过窗子往外看,是一片和蔼宁静的建筑群。
我甚至能回想描摹出那房子的每个角落,歪斜的地砖缝隙和有裂痕的木门,如果有人问我童年是什么味道,我一定会想起那淡淡的木质霉味。
一旦吃过苦,人骨子里就带着苦,即使现在住上装修精致的别墅用着几千几万的设备,房间里的首饰扒出来能有个几百万,我照样过得不讲究,会想起那段摸爬滚打的日子。
房子越变越大,衣服越来越精美,但是总是空空荡荡的。
我不是怪我哥太忙不陪我,我哥对我很好,非常好,只是因为从小扭曲的家庭环境,我总是交不到什么朋友。
所以总是孤零零的。
圈子里除了姜家姐弟,其他同龄人和我说话找我都是图我家的权势,姜家那两个要上学出国,和我最终要分别的。
他们都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我总觉得我最近过分地嗜睡,也可能是午后的太阳太催眠,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
再醒来窗外天已经黑了,我看了看时间,七点了。
这个时间家里的阿姨已经下班回家,空空的别墅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我揉揉眼睛,披了件外套下楼,去沙发上等我哥回家。
这么大的房子,刚搬进来我害怕,后来就习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里的钟表滴滴答答地响,我哥终于推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