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肖既晚沉默,他以为这是默认的意思,立刻看向旁边的服务生吩咐道:“去拿热毛巾过来。”
肖既晚没看他,而是直直地看着对面的苏汀南:“不用,有人已经帮我擦过了。”
他故意把擦字说得很重,苏汀南感觉口腔里还残余着葡萄酒的味道再次上涌,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到刚才暧昧不明的画面,她仓促抬眼却对上肖既晚的视线。
偏偏这个人脸上还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简直浑得没边。要不是现在有人,她还想再泼他一次。
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周柏面上还是那副恭敬的笑容。
今晚发生的事情让苏汀南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想不起来这里的初衷,最后还是周柏把话题引入正题。
他说完之后用看向苏汀南,意思很明显,现在能决定这个事情的人就在这里,让她自己去争取。
见苏汀南不接他的话头,周柏还有些奇怪,心想这个姑娘平时看起来那么聪明,偏偏到了这种时候又变得这么迟钝。
没想到最后是肖既晚主动接过他的话,他没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而是问对面的人:“那我们苏大导演的意思呢?”
这个问题和称呼都很微妙,苏汀南脸色变了一瞬,拿刀叉的动作停下。
随着一声清脆的刀叉砸到餐盘的声音,她抬眼一笑,眼尾恰到好处地上翘,在灯光下美得不像话。
“一切都听肖总的安排。”
这个回答当然不止有这一层含义,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代表放弃抵抗,代表妥协,代表臣服。
苏汀南自己也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就能说服自己,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她都是一个能活得自洽的人。任何事情,做不到改变就让自己快速接受。除了故意为之,她不会让一个问题横在自己面前太久,以至于影响到她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