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子沉闷阴郁,又是外来人口,根本混不进去底层的帮派,赚钱的路子都不会有他的一份,他只能靠一些散活赚钱,有时候运气不好,偷到的东西还会被抢。

他不是没想过想方设法加入其中,但目睹碰瓷不成被卸胳膊,偷东西被发现遭了顿打,回来还要被打一顿,他那点仅存的微弱的自尊心不允许。

过节当然要有氛围,当晚他就买了两瓶酒,把平时只路过看看的肉串都点了一遍。

就当是最后一顿。

那人是他喝第二瓶酒时出现的,点了一箩筐的烧烤和一打啤酒,坐在另一边等着。

冷风呼啸,烧烤摊老板都裹着棉衣,嘴里嘟囔着鬼天气,还顺带吐槽这个天半夜跑出来吃烧烤,也是奇葩。

奇葩之一的混混多看了两眼另一个人,这鬼天气在阴暗的小巷子里相遇怎么算不上一种缘分呢。

想法刚冒出来,突然,男人动了,随即一盘热气腾腾的烧烤就放在他已经冷掉的烧烤上面:“小兄弟,同道中人啊,都喜欢冬天晚上出来撸串,一起整点?”

常年的流浪生活让他有极高的警惕性和观察力,眼前这人,说话正常,看着也正常,但给他的感觉就是不正常。

天气已经够冷,但这人给他的感觉是从地底下透上来的阴冷,他搓了搓手,眼皮垂下来,想着怎么脱身,但一想,反正都活不过这个冬天了,又有什么好怕的,而且也说不定是他感觉出错了呢,最后一顿饭,有个人陪也不错。

后来喝大了,他就开始大着舌头倒苦水。

说生活如何如何不容易,这年头,扒手也不好活……

说到兴头上,男人也跟着他一起吐槽了,觉得命运不公,稍微长得有点姿色的女人,手段魅惑点就嫁给了身价千亿的老板,老板还送个了价值两千万的钻戒,世界根本就不公平……

其它的他没听清楚,脑子只有两千万。

他不动声色地和男人套近乎,一口一个哥,还顺利借到了两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