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自降身价,可费的力和拿的钱根本对不上,这活就越来越难做了。再说他也年纪大了,一来体力也不行,二来思想也跟不上时代了。
“您这样的老木匠,其实海城挺难找的,”
傅雁鸣又把那柜子转过来看了看,点头赞道,“外公做这个的时候,是不是参考了明式家具?我看这风格里像是融了点明式的审美进去。”
“哎小傅你说的没错,”
简征的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道,“我师傅当年就专门做这种的——”
傅雁鸣微微笑了笑。
开了这个头后,简征一下子话头就被钓起来了。
出乎简征意料的是,无论他说起木匠中的什么,这位看着很斯文很有排场的外孙女婿好像都能接过来话头。
本来老人话很少,结果说起这木匠活滔滔不绝的,两人一聊在这边就聊了半个多小时了。
“可惜啊,”
说到兴起处傅雁鸣轻叹一声道,“我这边有个小木器厂,专门做这类老活的——找好木匠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啊?”
简征愣了一下道,“小傅,你是做木器生意的?”
“不是,”
傅雁鸣温和一笑摇头道,“但我们公司旗下是有一个小厂的,专门给内部做的,木器活要求比较多一点,最近打算做这种老式的手工活,工人做不了,也很遗憾。”
“老木匠怎么不好找?”
简征急了,“我们这些人是老了又不是死了——”
“本来听小沐说,外公木器活做的好,”
傅雁鸣依旧平平静静笑道,“一开始我想接外公过来给我们工人指导指导——可小沐说了,说外公是不肯离开家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