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们都像人类一样注视着蔷薇,不过,仅仅只是像罢了。

这种外表只是祂们常用的形态,而祂们的内核绝非如此。

渎神者没办法从魔狼身上找到答案:安提哥努斯因人类的信仰逐渐有了人性,又对亚利斯塔·图铎和伯特利·亚伯拉罕这两个本就人性充沛的存在十分憧憬,想向他们靠拢。

阿蒙却早就不想发展人类做自己的信徒了,反正不会失控;而且,祂并不想像亚利斯塔和伯特利那样肩负起责任,还早就准备好牺牲自己。

上一个牺牲者是阿蒙的父亲,祂亲眼看着远古太阳神陨落,注视着父亲即使四分五裂也要留下亵渎石板,甚至来不及再看一眼幼子就在痛苦中死去。

聪明的神之子会重蹈覆辙吗?

阿蒙从一开始就不认为“责任”和“牺牲”是什么好词,后来安提柯疯了,亚利斯塔死了,果然印证了祂的正确性。

伯特利也只是看着不错,如果不是……

阿蒙停止假设,自然地望向同样不肩负责任、不愿意牺牲、参与了图铎帝国崩塌的整个过程、只是使用人类形态的“序列之上”。

活了四十亿年,始终还觉得自己未成年的行星吞噬者分身突然感觉不舒服,她狐疑地看回去,想着阿蒙是不是在心里内涵自己,但最后还是选择相信损友的节操:

“阿蒙,你在心里偷偷骂我对不对?”

她就只有这时候比较敏锐了。

阿蒙笑眯眯地否认,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顶软帽,放到她头上。西蒙妮没再眼前一黑——这顶帽子大小正好合适,她就继续笑着,摸了一下帽子,放过了之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