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皇帝内心叹息一声,让亚当干点活,稳定一下他的精神状态,之后又去找那位神的幼子聊天。

亚利斯塔知道阿蒙在耿耿于怀什么,神的孩子对时间并不敏感,多年之后才迟钝地意识到:人,是掉到地上的玻璃,是奔流不息的江河,也是只会盛开一季的花。

那个亚伯拉罕家族的小少爷不会再出现了,伯特利·亚伯拉罕改掉了热血上头的毛病,不再天真好骗,对所有的弯弯绕绕都心知肚明,不再被家族庇护,而是实实在在的掌舵者。

神之子却不是这样长大的,祂和伯特利吵架,然后和好;吵架,然后和好;一次大的争吵,几百年后又和好。和人类相比,祂的变化实在少得可怜,还没来得及真心为欺骗伯特利感到抱歉,门先生就不会再毫无保留地相信祂、站在祂这边了。

梅迪奇是对的,祂真讨厌。

阿蒙永远叫他“伯特利”,有什么用?祂是拨弄时光的指针,有什么用?祂借历史投影之口试探门先生,又有什么用?

亚利斯塔直接踹开门,双手交叉挽在胸前,靠在门框边上,对屋内的神之子说:“出去逛逛?”

阿蒙扶正了单片眼镜,从阴影中抬起头。

祂们路过盛开着的红蔷薇、粉蔷薇、黄蔷薇,春天里这些花开得十分热闹,但它们开不到夏日,皇宫很快就会失去这些色彩。

“你拒绝了西蒙妮的提议,为什么?普通的蔷薇最多开两个月,接下来的一整年都只是绿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