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印有皇冠与披风、简笔画的层叠之门、不均匀时钟、由细小花纹组成的竖瞳、像饱满稻穗的树叶、被竖直长剑分开的门这些图案的一面展示给那颗沾上雪花的脑袋看,然后又把金币放进兜里,吹掉西蒙妮头发上的雪,恢复往日悠闲的姿态,说道:

“正面是原谅。”

西蒙妮松了口气,同时觉得在阿蒙父亲死去的这片大陆上讨论祂对阿蒙的隐瞒不太好,特别是阿蒙从来不提远古太阳神死去的时候他在哪里,他对父亲是什么感情……这些是阿蒙不愿意分享的,那西蒙妮就应该乖乖待在红线外,等着他自己去消化。

西蒙妮以己度人——她从来不愿意向人诉说自己在母星上的过去,那时是如何欢笑,结交了什么朋友,看到了什么风景。她倾向于自己咀嚼那份记忆,吞咽苦果,最最坦诚的时候也只是在混沌之子杀掉上任行星吞噬者时,后悔地靠着祂,看向那具尸体:

“我真笨啊。为什么当初不带着亲近的同胞一起逃跑,而是非要冲到这家伙面前呢?结果,我既不能夺回我的家,也不能让他们活下来,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既然弱小、愚蠢,就应该只做力所能及的事,只帮助心中最重要的存在,不要妄想能拯救所有人,祂当时如此反思道。

总之,西蒙妮开始打岔,扯别的话题:“你自己的那枚初版金币放在哪里了,我怎么从来没见你拿出来过?”

“这不就是?”阿蒙又把右手伸进口袋,掏出金币在她面前晃了晃。

西蒙妮抓住他的手,无语地看向那些图案,一个个数过去:“这枚肯定是雅各的,你把‘雅各’都偷掉了!你自己的肯定不会乱动。

“雅各都死了一千多年了,你怎么还明里暗里挤兑祂?”

“怎么会?”阿蒙笑道。他从石头上站起来,迎着鹅毛大雪和西蒙妮一起在雪原冻土中散步,半点白色都无法装点上这漆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