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高兴。”立原说着，跟着点了繁星，“克莱恩也很高兴。”

樋口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明明是一场完美的婚礼，为什么她还是会觉得惆怅呢——可能是因为她觉得克莱恩的位置不应该在宾客席，应该在家属席和梅丽莎一起应付来客吧。

“这是一场在女神见证下的婚礼，同样也是一场在愚者先生见证下的婚礼。”果戈里难得神色严肃，“女神和愚者先生会祝福他们的。”

樋口唇角微勾，心中的遗憾消散了些许。

【见证了一场婚礼的克莱恩传送到了霍尔庄园找奥黛丽小姐做心理治疗。

两人一边享用下午茶一边闲聊起来，这能有效舒缓克莱恩的精神，有助于接下来正式的心理治疗。

他们聊着道恩交给奥黛丽打理的玫歌庄园，聊着每位天使、每位圣者、每位非凡者都要面临的精神问题，坦白吃东西对他来说只是一种维持人性的手段。】

“他的状况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了吗？”敦担忧道，“‘维持人性’这种说法怎么看都像是一场自救，一场注定会失败的自救。”

为什么要维持人性？因为人性会流失，维持人性只是在尽可能减缓这种流失。但流失得再少也总有一天会彻底消失的吧，到那时，克莱恩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国木田想到了那条爱吃冰淇淋的水银之蛇，执着于金币的信使小姐，关心爱护家人的帕列斯先生，不由轻声自问：“这也是祂们维持人性的手段吗？”

【聊着观众途径高序列者更要关注自己的精神状况。

到了这里，奥黛丽已大致把握住了克莱恩现在的情况，给出了相应的治理方案。】

“要进入克莱恩的心灵世界唤醒记忆？”立原紧张道，“奥黛丽小姐不会看到克莱恩的记忆吧？”

“不会。”程序员道，“但你们可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