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简荷女士要开会,急着穿,千岱兰担心酒店的熨烫服务出问题,熨好后,请了半天假,几乎是捧着防尘袋里的裙子,打车为叶简荷女士送到酒店——那裙子送到手上时,一点褶皱都没有,光滑平整,如流水般自然垂下。
满头大汗的千岱兰就这么撞到同时给母亲送文件的叶洗砚。
叶洗砚给她递了一瓶水,让她别着急。
千岱兰还以为已经和好了,试探着问他下次要不要去吃饭。
“抱歉,”他仍旧很礼貌、生疏的婉拒,“最近事情多,可能抽不出时间。”
……
无论如何,和叶洗砚这样一个大佬闹僵了关系,都是极大的损失。
只是千岱兰也抽不出太多精力在这件事上,她知道叶洗砚的家在哪里,知道他的客厅能看得到玉渊潭和中央广播电视塔。
但她不能贸然地上门,也不能订礼物送过去,那样太没有边界感了——毕竟,叶洗砚和她最深的情分,也只是她前男友的哥哥。
叶熙京依旧会给她写信,信封中夹着他拍的照片。
晴空下的绿草地和游船,阴雨天的剑桥傍晚,昏黄的灯在地上积水的反射,有着油画般的质感;建于16世纪的学院建筑,古老的庭院,壮丽的河畔,波光粼粼的叹息桥……
他还给千岱兰寄来了一条有蓬蓬裙摆的花裙子,鹅黄色的底子,满是紫藤花的图案,说很适合她。
千岱兰收在柜子里,读英文小说读到头昏脑胀、想要呕吐的时候,都会打开柜子,摸一摸,看一眼。
她不是没想过,攒够了钱,参加高考,再去校园中读书。
不一定非得读高中,千岱兰每年都会看高考报名的政策,确定自己可以以社会考生的身份报名,参加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