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六跟着许巍去他的地头,越走越熟悉,这不是狗蛋哥和他二哥开的地吗?都看见土瓜藤了。
许巍见他是真的不知,笑道:“你以为我们都不待见梁狗蛋?”
江六没吱声,但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狗蛋哥刻意避着村里人,无意碰见也是埋头就走。
“哎。”许巍长长的叹气,“咱恶心的是梁家人,和狗蛋真没什么关系,他是啥人,这么多年大家都看在眼里,不然当年村里人也不会逼着梁家写契书。”
那时候江六还小,很多事情家里人都不让他知道,他爷爷江老汉,当年可是狠狠给了梁家那老不死的两坨子。
这事儿江六还是第一次听说,爷爷很少揍人,怎么还会对梁老头动手呢?
许巍挑着大颗的葱拔,这些小毛葱长的很好,一点儿黄枯叶也没,应是浇了不少好肥。
江六忍不住问,种这么多葱是干啥,除了像严婶儿那样做葱饼,还是有啥吃法?也没听说啊。
“做葱肠啊,可好吃了,你没吃过吧?”
家里多是屠户,年底帮人杀猪要钱少,但要带走猪血和猪肠,自家杀的猪也留下这些不卖,一个做成猪血肠,一个做肠灌葱,好吃的不得了。
许家做咸肉不用香木烟熏,初时用咸盐、葱和香料腌制,再晾晒变干就行,需要用的葱可不少。
他家的咸货骨头有货郎收,别看骨头上没啥肉,放点萝卜进去炖,汤白白的特别诱人,还能吃出葱和香料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