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要是会说话,这会儿要骂人了。”霍霄放下碗,挽起袖口,拦下程七要洗碗的动作说,“休息去。”
程七顺从地点头,离开厨房直奔卧室,她关门时,偷瞄厨房那边。
霍霄低着头很认真的在洗碗,他得体的白衬衫和黑西裤与厨房格格不入,许是灯光色调太暖,他站在那儿,又让人生出心甘情愿的安心感。
他似乎要看向这边,程七立刻关门,屏住呼吸抵在门上好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
她回到床上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霍霄吃下饭团的画面。
她从未这样清晰地记住过一个人的唇形。
“干嘛呀……”她抱怨了一声,又拍拍脑门,强迫自己不要乱想。
可那些画面她怎么都忘不掉,越是想忘,越是又回想更多遍。
她干脆卷起被子捂住脸,强迫自己睡觉。
霍霄收拾完厨房,去书房处理剩下的工作。
他开门,出来一股冷风,猜着是程七通风忘关窗了。
灯亮,他看到房间飞满五颜六色的蜻蜓。
风一吹,蜻蜓轻轻晃,恍惚间置身某个夏末。
霍霄进门,抬手捏住最近的一只绿色蜻蜓,发现是用鱼线吊在天花板上的。
他视线顺着鱼线往上,这工程不小,还挺危险。
蜻蜓工艺复杂,他一开始以为是竹编的,摸到才发觉是彩纸,做工精巧,没有一点多余折痕,对称的结构规整到极致。
他都能想象得出,程七坐在地毯上折蜻蜓时全神贯注又小心的模样。
一共近二十只蜻蜓,大小不一,颜色不一,唯一相同的是,每一只都极其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