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秋威从小就明白,所谓的‘恩’,其实就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控制,看似是施舍其实是贷款,一件件一桩桩都要被算入利息里面。
那么她有什么可领情的,她就要理直气壮的霸占一切,这本就是匹配自己的价值。
海水好冷,是沁入骨头的寒凉,原主不断下沉,海面的嘈杂渐渐离自己远去。
颜色是光赋予的,光亮抵达不了的深度,使得眼前的色彩消褪,她吐掉仅存的一口气,挥舞起双臂,努力朝海面上游去。
下水的瞬间,原主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想到自己从小的经历,可能那是她一直斤斤计较的点,就算没表露出来,但早已形成死结堵在了要塞处。
凭什么!凭什么无关者可以随意估价自己。
凭什么!凭什么那些人敢伤害自己。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必须舍掉自己的人生去成全她人。
就凭她弱她无能吗?凭她守不住自己的东西,所以就连名字都要让给别人,凭她不是主角,所以只能成为她人的载体,制造矛盾转折的工具?
力量耗尽之前,原主冲出海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炮声水声叫喊声重回耳边,她顾不得躯体的僵冷,迅速往渔船方向游去。
海里的游人无法勘测周围的危险,原主只能往水炮密集的方向游去,小小的人类在浪潮里微渺如尘,靠肉眼根本无法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