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枪口与你的额头贴得很紧,不会轻易偏移的时候,你松开手,朝太宰展现出手心被子弹烫出的痕迹。

“就像、您一直做的那样。”

你重复了一遍,脸上一点点扬起轻柔的微笑,你的左眼没有蓄出新的泪珠,也没有朦胧的水雾。漆黑的眼珠中,映着太宰身旁的电脑的光亮。如果不是脸颊上的那一道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泪痕,不会有人想到你在之前掉了一滴眼泪。

太宰默不作声地把枪支收了起来,枪口移开的时候,你的额头上出现了被烫伤的红痕,间隔的时间太过短暂,枪口的温度超过了皮肤能承受的温度。

你却如同没有看出太宰的让步,再次朝前走,“我打电话给太宰先生,和太宰先生说遗言,其实只是想要太宰先生把视线转到我身上,想要亲眼看见太宰先生是这样地在意我的生命,想要太宰先生自己明悟这一点,想要——”

你的手心贴着太宰的手心,“想要成为太宰先生的伤口,提醒您正鲜活地处于人间。”

太宰如同被烫到了一般,骤然把手从你的手中抽回。

“比起我,太宰先生每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没有任何期待,没有任何希望,才更像奔赴死亡——太宰先生,那是慢性的自杀。”

你微笑着。

话音落下的时刻,第二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你的另一只眼睛滚落。

第84章

“原来如此,朔君的确很聪明,不过……别以为这样就能把你和费奥多尔私下会面的事翻篇。”

太宰站了起来,他取下自己身上长长的红色围巾,俯下身,仿佛把围巾当做绞绳,往你的脖颈上绕了两圈。

在给你戴围巾的时候,他随手用围巾擦掉了你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