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可没有人类那样复杂的情感结构。”费奥多尔理解了你说的是鱼的名字。
“这是幸运还是不幸?”你问。
“不是幸运也不是不幸,只是金鱼与生俱来的命运。”他平淡地说,“你把这只鱼的尸体丢回鱼缸里,说不定另外两条鱼会把它作为食物吃掉。”
你的胃突然再次开始痉挛……突然之间!就像一座山崩塌了,你的精神中有什么东西崩断碎裂,如打碎的玻璃般,碎成了一片一片的,这不止是吊坠带来的悲哀,这是更严重的、来自灵魂深处的伤口。
你跪倒在地——
你伸出手,猛地抓住了惨白的瓷砖上,金鱼冰凉又有些黏腻的尸体,但在你疯了一般将它塞进嘴里之前,费奥多尔迅速地扣住了你的手腕。
你用尽力气尝试挣脱,手臂上的青色血管几乎要突破那一层薄薄皮肤的限制。可费奥多尔抓得很紧,他抿着嘴,冷静得近乎严肃地看着你。
“他死了……”你流不出一滴眼泪,抬头看着俯下身的费奥多尔,金鱼的尸体从你的手中滑落,“他死了。”
“是的,它死了。”费奥多尔平静地说,“朔君,死亡是一种救赎。”
“所以你不会明白。”你说,“费佳,你曾因为谁的死而悲怮吗?”
“朔君——”他没有回答,安静地注视着你,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只是一条金鱼。”
……
你和他都沉默了很久。
当你站起来,开始继续调查时,费奥多尔跟在你身后,仿佛是担忧你再次失控。
客厅中的白板有很大的面积,上面既有复杂的涂画和笔记,还粘着一些照片,寻常人很难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