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禾推远距离,挑开花洒扳手。
平时为了早点休息,温知禾向来速战速决,今天为让贺徵朝在外面等久些,她打算好好清洗一遍自己。
挤一把洗发水往头上抹匀发泡,温知禾薅下了本就不富裕的发丝;弯腰清洗小腿肚,温知禾被抓破的蚊子包刺挠到;她竟不知,自己身上居然多了这么多不好看的印记,尤其是那几个没消退的蚊子包,看着实在是太丑陋了。
温知禾虽然没有容貌焦虑,平时也很少打扮,但自小是在一声声美貌的夸耀下长大,对一些疤痕也稍许会在意。
关了水,吹干头发,温知禾没再像前段时间那样偷懒,老实巴交地按照护肤步骤,一层又一层地抹上护理液。
润肤霜香气浓郁,即便穿了条极为保守的纯棉圆领睡裙,温知禾也能闻见领口的香气。
再看那蓬松的高颅顶,内扣的卷发,温知禾又莫名看出几分刻意。
她洗掉手上的护手霜,想再洗把脸,看眼那高奢的牌子包装,最终选择放弃。
换下的衣服,温知禾扔到脏衣篓里,旋即拧开门,趁他没回来,爬到床上把自己裹好。
像鱼回到水里,温知禾舒坦得浑身放松,紊乱的思绪也得以歇息,想到自己那些没头没脑的操作,脚趾微微蜷曲了下。
她本以为贺徵朝会马上回来,但并没有。
盯着微亮的那堵墙,温知禾默数一分钟,还是没有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