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碰她的手,让她有种作呕的冲动,温知禾强忍这种冲动,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不顾一切地奋力挣扎:“认出来又怎样!松开我,别碰我,你个臭流氓!变态!”
西服不防水,贺徵朝偏分的背发也被浸润得垂落在额前,他骨相明朗优越,即便淋一身雨,也冲洗不掉他身上的持重。
他并没有松开她,仍然牢牢地捧着她的脸,彼此间的面容不断拉近,直至鼻息交缠。
“嗯。”贺徵朝微垂双眼,轻缓重复:“流氓,变态。”
“一个月不见,我在你这儿的身份就降级到这种地步?”
他说得慢条斯理,温声细语,没有否认还轻笑承接,令人不寒而栗。
温知禾大脑乱成一片浆糊,不止该怎么回答。
贺徵朝看着她嗡动的双唇,下瞬俯首攫取,亲吻如冬日山体崩塌滚落下的积雪,沉重又冰冷,大手紧紧扣着她的脖颈,吮咬着她的唇,像是要把她的融入唇齿间,揉进骨肉里。
大雨倾盆,疾风凛冽。
温知禾思绪被这一下又一下的啃咬抽丝分离,软塌又无力。
贺徵朝借机紧紧搂着她,怀中的女孩身上仍然有着摔倒沾染泥土的腥气,但在确认是她,见到她的时候,往常对洁净的高度癖习不复存在,堆积心口的训斥、愠意也不及流露。
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分明在来的路上,在脑海里已经有千万种编排法。
但那些强硬的,冷静的,温和又妥善的想法,统统因这一时冲动、并不理智的吻推翻得彻底。
他是想她的。
所以再坚实的壁垒,也会因为许久未见的第一眼而塌陷。
从美国回到燕北,从燕北抵达嘉郡,城市深入城镇、乡村,需要20多个小时、千万公里,跨越国界,然后乘坐飞机再轮换越野车走弯曲曲折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