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禾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明天开启之前,给他打个预备针,省得事后他还要额外向她讨要。
“我没有那么多钱,我的见识也确实比你少,想到回馈你的法子……做不到像你一样花大价钱,买个珠宝项链,所以……”
腹稿还是打少了,说到后半段,温知禾开始词穷。
沉寂数秒没有任何声音,温知禾蹙着眉扬起下巴,略一迟疑:“……睡着了吗?”
习惯夜视,温知禾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狭长微垂的眼,被褥被轻轻撑起,男人侧身以臂弯拢着她,嗓音低醇:“没睡,我听到了。”
他像之前那样,下颌枕在她头顶,将她整个人都包揽在怀中,温知禾有种沉溺水里,被四面八方的海浪紧促的包裹感。
这并不会让人窒息,反而无比安全,就像婴孩卧眠于羊水里。以此比喻是很怪异,但异样感只在心底一闪而过,温知禾是有些贪念这种感觉。
“我好像没同你说过,讨要这第二次约会的意义。”
“——但本身,这也不需要什么意义。”贺徵朝轻笑,“我只是觉得在你这儿更放松,所以你也不必太拘谨,明天该做什么、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很出乎意料的答复,温知禾抿了抿唇,不自觉拧住衣角,有些难辨他话音里的真实成分。
他对她是说过好话的,经常说,时时哄。不论床上,还是床下,他永远没有改变过,只是偶尔会好声好气地说些残忍又傲慢的话。
就像最初的一开始,他会笑着说,以为她会喜欢更童话梦幻的理由,所以将砒霜包裹在蜜饯里,引诱她吞下。
和他周旋总是很累,即便她现在的确收到许多从前梦寐以求的好处。可她却犹如置身迷蒙的梦境,总难以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