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徵朝要她拍下至少两件,或价格至少五千万的拍品。说是让她练练胆……也确实,温知禾已经要被这纸醉金迷的角斗场厮杀得头晕眼花了,整个人都麻木至极,刚才的生怯、赧然根本不复存在。
她在前阵摇旗呐喊,血液不断翻滚倒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仿若对这场所谓训练场战役志在必得。而这一切都归功于她身边坐镇的,她的国王。
托他在先前展览时的讲解,她竟真对这些名家画作藏品,有着一定的了解。
直到拍卖结束,温知禾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汗津津的。
而她再去看向贺徵朝,他仍是双腿交叠,从容又默许的姿态。
后方暗红的帷幕交叠垂落,鎏金的顶光倾淌于肩边,一株开得娇艳的花簇摆在他旁侧,也为之做了陪衬。贺徵朝坐在真皮沙发上,模样儒雅斯文,莫名媲美中世纪欧洲画作。
他眼拥星河,腔调醇厚,只偏头言简意赅问:“尽兴了?”
尽不尽兴,哪里是她能评定的,她分明只是个……狐假虎威的。
温知禾拧着竞拍牌,点了下头,说得云里雾里:“……怎么不算呢。”
贺徵朝看得出她的纠结,又问:“所以是觉得还不够?”
温知禾抿唇,短促道:“我怎么敢。”
她不把话埋在心里,明白自己一人胡思乱想无用,适度地装乖逞怜有用得多。所以她抬起水雾缭绕的眼,慢吞吞地问,像是真的很困扰:“这么贵的赠礼,我要怎么回你?”
贺徵朝默了默:“你是纠结这事儿?”
“也不是……”温知禾吁口气,佯装为难地皱眉,“我痛经很难受的。”
言外之意,她没办法经历太热烈的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