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洁白的肌体浸泡在精心调配好的浴池里,温知禾闻着悠扬的熏香,捧起其中漂浮的一朵干花,神经得以松懈,整个人都舒缓许多。
她眯眼享受,脑海里不断闪过今日所发生的事。
隔着车窗他的道歉,说过的话;扶着她避免摔倒后落下的一掌;餐桌上的虚与委蛇,回答错的专业;以及他赠予的……
温知禾抬起手,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婚戒。
水汽缭绕,她骨节分明的手湿漉漉,腕骨上的手链尺码偏大,婚戒倒是出奇的合适。
不含感情的、各取所需的婚姻;不被祝福的、顺手而戴的婚戒,都是镜花水月,风一吹就散。
温知禾略一喟叹,懒得摘下,也省得被他挑刺。她又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水面,企图用双手把刚才他碰过的地方一一洗干净。
事毕她还不忘漱漱口,毕竟刚才说了那么多违心话。
泡完澡已经是夜里九点,温知禾坐在椅子上,任由自动吹风机烘干,自己则是捧着手机低头查阅近日的讯息。
看着那些关乎恒川影视的大饼,她很难不心动,却又不知如何主动向贺徵朝开口。
手里的消息编辑了又删,删了又编辑。
就在温知禾关掉手机即将起身时,上方忽地多了个弹窗。
陈笛:【哈哈哈哈哈哈宝贝!我要回家了!】
陈笛:【终于离开小乡村了,恁爹的,这里蛇虫巨无敌多,网络还超差】
陈笛:【我很多快递都寄你那里了,你是不是没帮我签收呀,那我自己去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