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他清浅平静的眼底染了一点笑,温知禾横眉,一板一眼解释:“我随便胡诌的,你还信了。”
“塑料夫妻,互演一下而已……我走了,外面冷死了。”温知禾拢了拢脖颈间低垂的围巾,闷声说:“您坐在车里是暖和,有没有考虑过我。”
“嗯。”贺徵朝敛眉颔首,四平八稳的语调和往日无异,“是我考虑不周。”
“你知道哦?”温知禾难辨他道歉是真是假,毕竟他惯会哄逗。
像他这种身居高位的男人,恐怕三十二年来,都没有真心实意道歉过。
温知禾也懒得分清他的话外音,必要时候才扮乖,说些看似服从的话,就比如现在——
她下巴埋进围巾里,更瓮声瓮气:“不会怪我不听您的话吧。”
贺徵朝轻笑:“不会。”
“那我走了。”
“嗯。”
“拜拜。”
温知禾懂礼貌,扬起臂膀,很小幅度地冲他挥手。
窗外风景萧条,温知禾一身雪白伫立其中,宛如生机勃勃的白狐,笑容也明媚夺目。
贺徵朝眉眼松动,也稍微抬了下手,还未招应,车窗便兀自上行。
前排刚上任的司机毕恭毕敬问:“贺先生,是要去公司还是回家。”
贺徵朝笑意渐敛,透过后视镜看眼他,语气平淡:“回家。”
司机微顿:“是回北区天丰港湾,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