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坐吧。”大哥看到陈橙,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陈橙和宋霁礼坐下,安静地等待医生的治疗。
大概半小时过去,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出来。
“医生,医生,我爸怎么样了?”二哥抓住医生的手,“下午还能吃能喝,精神状态还不错,还让我给他汇报工作来着。”
医生拿出手,神色淡然:“病人要求撤掉所有机器,剩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家里人多陪着他吧。”
二哥眼泪狂落,其他的哥哥和嫂子眼睛也红了,里厅的小辈小声啜泣。
一年内,走了两位亲人,对整个家族来说,打击是巨大的。
没有人再有精力计较产出地分割,讨论接下来几天轮流守床。
陈橙也被算在其中,她陪明天晚上。
没有其他心情去听讲座,白天补眠,晚餐结束留在主楼。
宋霁礼本想陪着她,被赶回去了,三位哥哥都是自己守夜,她没道理还拉着丈夫作陪,而且还有其他的医护人员在。
夜深时间多,陈橙在计划画展要展出哪几幅画。
“四小姐。”年轻的护士推开门,微笑说:“老先生叫您。”
陈橙指了指自己,感到意外,还以为沈老先生并不知道今晚是她守夜。
陈橙放下平板,手捏着衣角,惴惴不安地走进房间。
屋内是消毒水的味道,宽大的双人床旁边的医疗器械全部撤走,沈老先生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呼吸平整。
陈橙走到床边,无措地绞着手,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
“来了?”沈老先生声音苍老憔悴。
陈橙靠近床边,没说话。
没忘记自己是不会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