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厂结构复杂,脚下不是铁轨就是碎石子路。
两人行色匆匆。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入年和他戴好口罩,低头穿过外面空气中的漫天钢屑。
梁峻熙的声音从口罩里闷闷传来:“你和她谈恋爱,你竟然不知道?”
“她没有具体讲过。”江入年声音很低。
梁峻熙没有说话。
他和季知涟的友谊起源于大一的学生作业,后来延续至今。她出事的那个假期,他正好在上海拍广告。于是她联系了他。
他的声音很冷:“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那时候她大一,刚放暑假,我赶到医院时,她全身都是血,大腿骨裂,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脖子最严重。医生说她被推下来时楼梯应该很陡,才会内出血这么严重。”
“——警察都来了,当时闹得挺大的。”
江入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捏紧,眼神徒然凌厉。
“她还是不接电话!”梁峻熙放下手机,神色烦躁:“这四面都是一千多度的铁水炉,我真怕她一个没忍住,把杨溯给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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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涟从滚滚白烟中走来。
黑褐色高空铁架分割天空,地上是黄色沙堆,远处白烟若隐若现建筑物。
陈旧斑驳的窄桥上,挂着一个字一个字的白底红字图片:高高兴兴上班来,平平安安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