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畅是那种“世间事,非黑即白”的人,他一派正义,根正苗红,曾被老师戏称是班上最特别适合演红军的人选。
所以,江入年懒得跟他解释太多,解释太多,他只会愈加凌乱。事实上,有关于她的事情,他也只愿独享。
于是,他戴上静音耳塞,继续专心致志看手里的剧本。
宿舍里,只剩大悲咒和念念有词的徐畅,在绕树三匝、余音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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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入年是聪慧的,他深谙温水煮青蛙的道理。
青蛙一下子接触热水,会迅速应激,下意识跳出来,但如果你把它放入冷水中,再一点点加温,她的警惕心会降低,等到回过神来时,发现已身处在一片暖洋洋的温水之中。
季知涟就是那只被温水入侵的蛙,在她反应过来前,他已经不动声色的、温柔的融进了她的日常生活。
她的生活其实非常简单。
校内,无非是在宿舍、图书馆和咖啡厅三点一线。
季知涟去图书馆时通常是晚饭后,十点半闭馆,他那时也从表导楼排练完出来,和她相约夜宵。
如果少年能早点结束排练,他会去超市买一袋活虾,送到学校旁边的面馆,老板收十块钱加工费,换来一盘白灼大虾。
她喜欢吃,而他喜欢剥给她吃。
白皙修长的手指,练就一手剥虾绝活儿,剔除虾壳干净完整,虾线也尽数去除,虾身是全须全尾的嫩粉色,整整齐齐垒在小碗里,他温柔地看着她吃。
“你不吃吗?”季知涟埋头吃了小半碗,碗里只多不少,她发现只有自己在吃。
破旧但干净的小面馆,塑料帘子外是一场迟到多时的春雨,窸窸窣窣的下,激起一股潮湿的土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