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警示牌和标语写的东西,看起来都是些平平无奇、无甚杀伤力的惩罚。

他们想,大不了在警察赶来的时候,提前认怂卖卖惨,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在看守所过夜,说不定比在公园喂蚊子要好呢。

这些人的下场,暂时不为人所知,外地人无心顾及,本地人则讳莫如深。

尽管野地露营风险很大,但也不能简单的判断,有幸住在暖和明亮的室内的人,就完全地得到了安全保障。

那些笑容热情的人,在地下室里面都装修了些什么,商店里热销的麻绳和胶布,又被用到了什么地方,谁都不知道。

面临苦恼的,也不只是这些寻求救赎的外地人,夜谷的本地居民,也发现了生活中的很多变化。

比如说,在商场购物的时候,总是会遇见购买欲过于旺盛的游客,而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也并不懂得什么叫做“社交距离”,对于那些大家默认的潜规则,又喜欢不识趣地问出口。

甚至于有溜进居民院子里,悄悄挖走了一块土壤,以期研究出这片贫瘠的土地,是怎样被赋予了抵抗异种的魔力的。

这些人往往自以为做的手脚天衣无缝,但从来没有意识到,镇子上看似普通的民众,用着怎样的眼神盯着他们。

即使是财源广进的酒店,也有着他们的烦恼。

在客源兴隆之后,安置在大厅、一直寥寥无人的建议箱,此时便塞满了住客的信件——一部分人反应酒店漏水的问题,水龙头拧再多次还是会滴水;一部分人苦恼楼上住客的精力旺盛,凌晨时分还能听见狂乱的尖叫;一部分人怀疑清洁工手脚不干净,把他们的私人物品随便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