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斯蒙特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悄声安慰道:“之后会好起来的……你看「盒子」,它虽然只是一个正方体,但是动作敏捷,想去哪里都很简单。”想了想,他又补充说,“这个娃娃是自己从夜谷跟上车的,本来就具有自主的运动能力,应该不会带来后遗症。”
娃娃呆滞地张了张嘴,终于掌握了一点发音技巧:“它原来就是活着的?难怪我进来的时候,有被排斥的感觉,差点被驱逐。”
在脱离了她破损的形态后,她的声音摆脱了之前的拖沓。
“算不得‘活着’。只是有诅咒而已。”小镇青年回忆着收到娃娃的情景,“大概是某个失恋的人的诅咒。如果把娃娃带在身边,就会得到一段充满了背叛的爱情……嗯,你应该没有男朋友吧,罗拉?”
“只有一个前男友。”罗拉阴森森地说,“他们差点把他的坟墓安在我的身边。”
一个惊险的——对于大部分哥谭市民来说简直是人心惶惶——夜晚过后,这座常年笼罩在阴雨和浓雾里的城市,难得地迎来了阳光。
罗拉分割出去的碎片被尽数消融,在人类身体内产生了一些不良反应之后,便不再有声息。
亚兹拉斐尔和克劳利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混进了医院的医护人员之中,悄悄给这些送进病房的人类的水里,掺了一些圣水——主要是天使在忙活,蛇瞳恶魔就是想帮忙,也被那些澄澈的液体给吓得尖牙弹出,灰溜溜跑去调出病人名册,确认没有遗漏。
地狱那边听了克劳利的(编造版)报告之后,便以为罗拉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角色,被恶魔的力量一逼,就魂飞魄散、半点残渣都没留下。
有的时候,感觉自己真是愧对了上层的信任。
地狱驻人间大使这般感叹地想,然后不过一秒,便投身于帮助死敌、拯救受害人类的过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