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斯蒙特越来越恐惧这个词汇。每一次听到它、看到它、想到它,他的脑子里,就会被鲍德温宅客厅里和地下室里的景象填满,而现在,更是多了一个“威廉”。

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也变成像他们这样:扭曲的肢体、恶心的污秽、无知无觉的烂肉。

相比于此,他更希望是平静的死亡。

——可难道他要用提前的死亡,来规避未来的恶果吗?不必多说,那必然是个愚蠢的主意。

不过,德斯蒙特确实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这几天来,他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少年单薄的见识里,根本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他之所以选择和堂哥住在一起,就是想要摆脱之前的阴影,体会不一样的世界,就像那些父亲年轻时候的笔记、或者是迪恩讲的往事那样。可是如今看来,他又回到了原点,以更加颓丧的姿态,毫无进步。

“达斯。”有人推门进来,然后他感到床的边缘陷下去了一块,“今天也不想说话吗?”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天生就有做广播的本钱,正是夜谷电台晚间节目主持人西索尔·鲍德温。面对德斯蒙特的时候,他就像面对亲弟弟一样温柔。

德斯蒙特斜眼看了他一眼,声音闷闷的,“……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什么都可以。如果你想骂那个学校,我更是大欢迎。这可是难得的说脏话时间哦。”

“这不是他们的错……好吧,我确实讨厌他们。”德斯蒙特说,“可是比起讨厌,我更担心他们说的是对的。西索尔,我感觉我好没用,连朋友都交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