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转眼,刚刚听脚步声还是拖沓的“爸爸”就跳到了罗伯特的身后,据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那只肿胀的、好像泡发了水的手臂死死捏住了罗伯特的肩膀,带着深渊里的凉气和泥土腥晦的味道,阻拦了他求生的路径。
罗伯特目光惊慌地顺着青白的手转头看去,一张几乎辨认不出五官的脸透着死灰,无神的眼睛死死钉在他的身上。“爸爸”全身都湿透了,那灰色的t恤牢牢扒在他肿胀的身体上,一滴一滴被重力牵引、向下落着水珠。
他这才发现,原来不是“爸爸”天生体型高大,而是被水泡胀之后,才拥有了那样沉重拖沓的身形。
如此看来,他本该是个瘦弱的矮子而已,难怪自己的孩子会被同学欺负。
罗伯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爸爸”抓住他,肯定不是为了和欺凌他儿子的“朋友”友善交流。情急之下,他捞起地上散乱的啤酒酒瓶就朝对方的头上呼过去——
正中了“爸爸”的眼睛,但除了一声沉闷的打击声外,他好像一点伤都没收到,手臂还是牢牢禁锢住罗伯特。
面对这个闯进家中、还掏出儿子遗物铁盒的不速之客,“爸爸”丝毫没有客气,手上一个用劲,就像是掰断一根吸管,轻松扭断了罗伯特的肩膀。
他疼得惨叫,大腿直扑腾,踹到柜子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痛苦。
然而他这番举动,却是恰好把之前随时扔在上面、脏兮兮的橄榄球给晃了下来,在地上无声地翻滚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