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亚吊着她升上了天,距离地面越远,气温越低,风越凛冽。
没多久,她就牙齿打颤,浑身哆嗦着,有点受不了了。
她低头,庭院渐渐变成缩影,依稀一点黑色身影坐在廊下。
李潇是十点多来的,和秦阳寒暄几句,就坐到了自己惯常的位置。
他没有喝茶,秦阳给他开了两瓶酒。
李潇轻慢地抿着,一双深沉如墨的眼眸,不紧不慢盯着陈蝉衣。
看她念台词,看她走位,再极漫不经心地追随她的身影,看她被吊到天上去。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陈蝉衣被他看久了,就觉得他在故意羞辱她,看她笑话,心里头腾地不舒服起来,涌起一股难堪的烦躁。
她落地时,浑身已经被汗湿透,实在没有力气。
迎上他阴鸷目光,她一言不发,脱下威亚衣,转头就走。
“唉,小陈,你过来下。”秦阳在廊下招手。
陈蝉衣脚步踌躇。
她其实不想过去,但是更加不想让别人看出她和李潇之间,或者说曾经,有过什么关系。
毕竟秦阳对她还可以,陈蝉衣也不好拂他面子。
默了片刻,陈蝉衣还是走过去,垂着眼:“导演,还有什么事?”
“你稍等,明天那场戏我跟你说一下。”
陈蝉衣点头:“行。”
她不自在地落座,如出一辙的场景,李潇在她对面,自她过来开始,他的视线就片刻不离地紧紧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