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之所以和她约定前二十,是因为创三一班的前二十可以自主换座位。
他是不是还想一起同桌?
陈蝉衣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往李潇的方向看去。
风拂过少年额前的碎发,他俯身枕着手臂,阖上眼眸浅睡着,一副岁月静好,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校服外套盖在身上,里面是浅灰色的纯棉线衣,领口很低,垂下来的时候能若隐若现的看见锁骨。
白皙皮肤上没有多余淤青伤痕,李潇身体的状态比起从前好了太多。
趁着同学们都围着年级榜单热闹的时候,陈蝉衣走到了李潇的身边。
她只是悄悄地坐下,李潇便微撩起了眼皮,直直地看向她。
安静了许久,陈蝉衣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怕之前的约定只是李潇的玩笑话,没准人家没在意呢。
“你很久没来找我了。”他沉闷地说,黑沉阴郁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她,好似在质问,又好似在责怪。
陈蝉衣最近确实在躲他,自抹完药那天起,她就再也没和李潇说过一句话。
“我没考进前二十。”陈蝉衣低声说道,“约定可能得作废了。”
“那你回答我,我考了第一。”李潇狭长眼尾微扬,他显然是记得当初的约定,还顺带捏造了新规则。
“你这不是耍赖吗?”陈蝉衣听后就反应过来了。
“嗯。”他丝毫不觉得愧疚,反而问她,“你不想告诉我吗?”
他聪明得令人不敢面对。
陈蝉衣从小就不喜欢和这样的人交谈,她没什么心眼,交浅言深,总是忍不住依赖别人,将自己的所有一股脑地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