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蝉衣以为臭豆腐的气味呛到了他,等走出一大截路后,才试探着开口:“李潇——”
李潇脚步停住。
他闭了闭眼,转身。眼底还未散去的复杂情绪吓得陈蝉衣把话压回喉咙里,跟个小鹌鹑似的,咬唇缩着脖子等待秋后算账。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潇却像是卸了力气。
“算了。”
和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能说什么。
他唇线抿直,在陈蝉衣欲言又止的表情里,转了话题:“你接下来规划的路线在哪?”
陈蝉衣本来想诚挚道歉,并安慰、鼓励、表扬一下李潇今天大胆突破自我、为组合赚到40个积分点的壮举,怎料李潇会突然嘴一口路线。
想起人满为患的玻璃栈道,陈蝉衣一下子心虚起来。
倘若存在时光机,可以回到过去,她一定不写两个李潇都不喜欢的地方欺负他。
她垂眸脚尖蹭着路上的青石板,语气有点蔫、含混不清:“¥。”
李潇气笑了。
两人一起在停车位上找到格外瞩目的迷你加强版小吉普,李潇刚打开驾驶位,陈蝉衣就凑了上来,软趴趴道:“我来开。”
陈蝉衣是有一丢丢的良心发现,但她坚定不移地认为她之所以主动,更多是因为迷你小吉普把“迷你”二字发挥到淋漓尽致,导致李潇的腿在驾驶位放不下,能踩油门就不能踩刹车。
李潇也不考虑综艺上艺人要立人设、男性要照顾女性的通俗,直接让出驾驶位,冷声道:“不然?”
导航发出机械的、没有感情的“玻璃栈道”四个字,狭小空间在这时刻,恍然更加逼仄。
陈蝉衣身体向李潇那边偏着,看着后视镜倒车。
她鼻尖萦萦绕绕李潇身上冷冽的、带着薄荷似的味道,全然没有昨天计划去“玻璃栈道”让他不爽一天的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