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蝉衣说:“我不是想进山,我是来找你的,你在哪我就在哪。”
男人抿紧唇,沉默地看她一眼:“如果我要是说我就在这里了,一辈子不回去呢。”
陈蝉衣眼眸有瞬间蕴满惊诧,她愣住了,说不出话,最后还是手臂收紧,用力地圈紧他:“不走。”
他是这样想的么,他说出这样的话,可能只是为了骗骗她,逼退她。
最后她也无声痛哭了一场,这么多年,他就像是长在心里的一根刺,也像连着筋的血脉,一朝切断,仿若一痛此生。
然而哭过后,陈蝉衣擦干眼泪,拿起手机,拨通郑容微的电话:“郑先生。”
那头郑容微并不奇怪,带着微微的笑意:“我知道你会打过来,所以我在等。”
她沉默。
郑容微说:“你想清楚了吗?我在南京,明天就来接你。”
陈蝉衣麻木地点点头。
那夜一夜未睡,等待晨光亮起来的几个小时,她睁着眼,抱着膝盖坐在房间里,看窗外暴雨如注。
有一点想哭,不过摸摸眼睛,也觉得没什么好哭的。
暴雨未歇的清晨,她擦了擦眼睛,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房间,敲响了李潇的门。
第58章 潇潇
他开门时眼底深黑,一片乌青色。
他也一夜未眠,他们两个谁都没好过,李潇注视她,勉强撑起一点笑意。
她敲响他的门,站在他面前,他无端就想起四个月前,也是同样的暴雨天。她抱着浴巾羞怯着脸,俏生生站在门外。
她敲开他的门,就像把他的心也慢慢打开,自此之后,他重新走上爱她的那条老路,一去不回头。
可是现在。
如今的画面和回忆交叠,他陡然有瞬间,才发现自己承受不能。
同床共枕那么久,他大概已经和她有心灵感应,她尚未开口,他就能隐约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