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吗?”李潇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树。
很安静的树,从他们的角度来看,那棵树的形状刚好可以挡住月亮。
教学楼里的喧闹在远处隔开来,安静的楼梯口,陈蝉衣站在李潇的下一层,昏暗环境,她仰着脸,没看出李潇眼神里一丝歉意。
这不是疑问,是通知。
陈蝉衣知道他误会了自己和何喻州的关系,他和学校的大部分人一样,没区别。
她心冷了一下。
这刻,她意识到自己果然和李潇走得太近了,何喻州这次出国集训的机会多难得她不是不知道,而眼前李潇说把他打了就打了,因为什么?总不能因为她吧。
陈蝉衣知道没到那个地步。
她想起那蝉李潇嘴里的玩笑话,自嘲,她真以为李潇是什么乖乖绵羊。
于是眸色冷了几分,“你真奇怪。”
丢下这句,她就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昏暗中。
李潇站在原地,盯着她背影越来越模糊,手指捻着她留下的纸条,整个阴沉仿佛与黑暗揉在一起。
是落寞吗,他不明白,他最不怕的就是被人误会。
可偏偏面对她的冷眼,心却落了万丈。
涌上心头的,比失落更胜一筹的,是嫉妒。
嫉妒像毒蛇钻心。
陈蝉衣鼓着一口劲,没敢回头,她一路小跑到了学校门口,停了下来,想起刚才那幕。
刚才气上头的冲劲没有了,她心脏因剧烈运动跳得厉害,马上就要跳出来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