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蝉衣明白她大抵是真的病了。
李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迟疑地别过脸,和她对视。
潮湿的碎发贴着少女红得发热的脸颊,杏仁眼珠明亮晶莹,似乎渴望着什么,纤细的手努力碰着红糖袋子的一角,但是心思全在自己的身上。
那种不加修饰,直勾勾地盯着,让人联想到小狗死死盯着自己的骨头,几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
换做是别人,甚至会觉得她这样失礼
但李潇只是安静地看着,嘴角噙着笑意,微微张口,似乎说了两个字。
陈蝉衣看见他的嘴唇动了,是口型。
两个字。
“小心。”
下一秒,红糖掉落砸在了陈蝉衣的脑门上。
陈蝉衣紧张地跟着他进去,他抬手关上门。
李潇弯腰给她拿拖鞋:“穿这个吧,新的。”
陈蝉衣点头:“嗯。”她换好鞋子,就抱着一堆衣物站在玄关。
李潇走了两步发现她没影,回过头才看见,她还站在那里。
好像他不让进,她能一直站那,乖得很。
他瞬间无奈,没脾气了。李潇轻声说:“去洗澡。”
“哦。”她脸颊薄红。
究竟还是尴尬,他给她指了方向,她就抱紧衣服低着头进去了,耳根都是烫的。
他眼睁睁看她慌张又迅速地关好门,看了片刻,半晌才低眸。
李潇撑着餐厅的桌子站了几分钟,阴雨天了,左膝盖隐隐作痛。
里面很快传来淋漓水声。